23.08.2008

他们

他们坐在广场外午餐,一个人或者一群人;他们拥挤在新潮街道觅寻夏季抛售,男的或是女的;他们直排坐在长街大椅或者露天座,喝酒或观望人群;他们每一个人身上散出不同味道,香水或体味;他们拥抱,他们热情,他们新潮,他们寂寞,他们无所不在,他们无处投递。

移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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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映出去的画面飞快移动,转过那一片鸟群栖息地,转过那一片金黄麦田,转过那些卷轮式形状,转过草原小河,一转夏天即将秋天。

他未想要在早晨就醒过来,他不想脱离梦的华丽迂违。他不知道要选择公车或火车离开,他没有目的不急着时间却只在有限时间里,到达以后随着人潮走向大街,他毫无目的观望橱窗和书页的货物,还有那些迷人外衣却觉得未是时候或不属于他的。他急着在午餐时间把桌上的食物啃完不想占据位置。

他打算走另一些往常不走的路,他被一些商店拉进而后走出,他一路用随身播放把所有声音对话隔绝在外。他开始急促时间却又稍作停顿,在色彩建筑的斑斓举起拍摄,或是更多时间缓慢停流在画廊展出那意想不到的画面。他心里想如果有更多时间或许下一次他一定要花更多时间在二手古物收藏店徘徊不走。

他喜欢这座城市,他心里回想到第一次和后来不断听到许多人提起这座城市种种,它在他记忆里早已熟悉,而如今他可以轻巧的越过它身体每一处想象,并且他袖手旁观的随时抽身离开。他几乎迷恋所有异国脸孔,所有时尚外衣和体内曲线扩张,引发他体内某种不为人知的深沉欲望。
 
他决定花短暂时间坐在直排长椅上,和几乎是单独个体的人们用同个角度观看人群,只是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的坐姿优雅或者眼神交换的从容笃定,他遇上了他回避他重新回望已经不在,他心里常有许多说不出的失落感。他常幻想他梦想要的灵魂伴侣的模样在大街解读欲定却不得要领,一次心意被另一次心意替代。

他喜欢这样装载想象,在这座来回无数次的路上。他搭上时间刚好的火车飞速离开,他尽快用整个回程时间写下在心里划过的所有感觉,并且期待下车回到原来时,有新意象去面对日渐乏味的工作和人脉关系。

18.08.2008

疼痛,无以名状。

早晨陪老板回到大医院,几次以后那个转角那个房门都认得了。

身体渐有不适。仿佛有一种无以名状病毒在进出医院后入侵身体的假象,位置和破坏力不详,存活期和运作不详,只感觉无法控制的,一片凌乱。后来我把所有呼吸不顺畅心跳慌乱的感觉归于身体被病毒侵略后遗,其实也许只是累了,急于为繁杂医术语翻译,被牵引到一处再另一处,和所有病患共处等待,积压的情绪,莫名困扰。

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我的确是这么经历过来的。但是可不可以做到最脆弱的时候最坚强?这是很重要的。
 
医院里大部分都是老夫妻和家人。我想如果到老了,要一个人面对死亡前的所有事,一定很难受。我一直觉得生命是薄弱的,微小的。但是如果它在我身边的人显得微弱,觉得的难受多过自己。还有多少人还为生命垂死挣扎,去相信活着有多美好,有些人却静静迎向,仿佛生命已经没有其它,结束是最后方向。这样比较是不公平且残忍的。

我还不知道决定一个人的后来,要承受什麽,如何面对什麽,比如生病或死亡,一想到就会气馁。

我无法成全婚姻,我再次想起生病中的父亲,提起过他的心愿。我不要想,我不要想我自己到底会如何如何,我只希望爸,还有其他每个家人,都能安然度过,健康下去。

给L。

也许,我应该完成给 L 的信,也不是一定要能看见,我真正想表达的是当时的心情。

或者一开始我只是想和你说,我喜欢当初你唱陈绮贞的孩子这首歌,那时你的样子,不知道后来有了什麽样的改变或成长,我想,也许最初和最真诚的仍叫人动容。但是明明知道那感觉是永恒的,却也不再有了。

因为这首歌,让我一直把节目看到现在。也不是特别厉害的歌,也不是技巧的歌,甚至也不感动,但就会让我喜欢。我还收集一些你后来唱过的歌,我知道每一次你能唱出你自己想要的,想与人分享到那首动人的,在说谢谢的时候脸上无比满足,自己给的鼓舞大过后来的如雷的掌声和欢呼。

后来你真的不一样了。有了排场和架势,仍一直想保留原有的不想尽速流失,但在得与失之间有挣扎和困惑,也许是必然的。我已经不在跟随,我只是想说我仍然记得当初的你。

其实我一直无法解释我喜欢的感觉到后来成为大家的喜欢以后我退下并且不会再提起,不代表我先有的触感,或是孤僻的占有不愿分享,我只是觉得够了,我知道就好了,我很荣幸我拥有过这么感觉。总是这样的。比如一个歌手,一首歌,一个作者。应该也不是后来他们不好,也许就像感情那麽浓烈时的占有拒绝同享,或是后来极端的完全放弃。

不管成就,不管前景,如果真能一直只为唱一首动人,分享的歌,如此单纯,我仍会给你支持。

雪白包围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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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那个早晨,经过坟场。

19.07.2008

永远不会结束的,结束。

说过不会再想起,包括在梦里,仍无从选择。

昨夜忽梦忽醒,我又梦见了你,和你们。在长长的小巷住处,你接近触碰,问我这些日子的消失去了那里,我不回答,我别过话题,我知道你身边已有一个人,不管后来什麽原因都好,隔开了我们。

应该不用再去猜疑照片里你脸容我看得见的感觉,因为只要你能为另一方带来安全和幸福,那就会变得无关轻重。只要我记得你曾开怀或者认真思考的样子,这一切只留给我,只属于我的画面意识,以及回忆,无法和任何人分享,甚至你后来完全记不起。

总要有一方更幸福的,他的样子已经改变,因为他的确因为你的走进,你的拥抱感到无比温度,溶化当初对人世的冷漠。

我早就祝福,并且带着热诚和全部,因为除了你已不再是曾经我们的你,我也不再是你们里的我。然而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麽喜欢,因为有你等待也变得温暖。然而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麽悲伤,在你心中,我还没有名字。想以这首歌作为,结束。

18.07.2008

其实我那里都不想去。

埋头书写,还是观望人群?在人围满中,总这样挣扎。

一开始我坐下以后发觉更好位置不想更换,如此固执,现在我学会试着寻找最合适位置,却忘了安定。本来整座餐厅只有三两桌的人,我清楚听见婴儿哭闹声,成双或结伴的老夫妇聊谈多麽欢畅,转头看见一个年轻女孩在母亲面前拭泪,她的身旁有个孩子在看。后来逐渐坐满的人,再也听不清也不想分辨。我以为可否暂时舍下手机记录,安稳的享有早餐,或者什麽都不想。但是我急着,我做不到。

其实我那里都不想去。也再不想买什麽,不想填补什麽。我只想静静坐在某个没有被发现的角落,然后有点阳光驱走冷冻。后来身旁坐下戴着帽和墨镜,穿着很英国传统得体套服的伯伯。我想他一定很享受这样的直接的阳光吧。偶尔有一些年轻目光我们对望后转开。我睁不开眼,今天没有人在街头唱歌。

也不等什么了吗,当发觉不为什麽而等待时,那会不会最幸福的,绝望。

回程有人偷望美丽脸庞后满心微笑,有司机在等待中阅读一本书扬起嘴角,我离来原置回去,选择最后车座和年轻并坐,用音乐得到抚慰。

17.07.2008

共鸣。

未能即时睡着,虽然很累。也不播放音乐,也许想让耳朵舒服些。看完一场用声音的比赛,听觉很不自在,耳鸣情况渐不舒服。

最近听觉有一点怪怪了。声音发自手机的,电脑的,是否尖锐的关系,引起耳朵有共鸣似的不舒适感。也许接电话太多了吗,以前到现在还是不喜欢讲电话,其实是越来越不喜欢说话。我想要的只是不多,但是舒服的声音。

好久没有在深夜弹起歌,虽然很想但是太寂静了不容许。每次看这样的歌唱比赛以后就很想跟着那样的情绪唱,其实也不是想比赛什麽,但我想听,想学习。我最终想感动自己,然后可以与人分享那感动。

想起阿农写的我爱过的女孩们,被触动。也还好还有一些文字能够感动,虽然已经不是来自于自己,也许有一些文字表现的机会,但我知道还不可以,也许一直都不可以。没有关系的。那也不是目的。


对于爱过的,写了多少遍还是一样,比不过源自一种急速的心理渴望,怎麽压抑都好,仍会突然被燃烧起来。我是说当看见某一个纵使不认识的人。然而如此冲动无法自制,却瞬间消纵即逝。

原来下过雨了,被洗过的街道,偶而还有一些夜归,喝醉了的孩子寂静中呼唤。

完全没有光屏或声音,这一夜,让我安静的睡吧。

给陌生的,歌唱过的你。

我还是喝了酒,舒坦些,还是落泪,为一个被淘汰的歌手。

不是你不能唱而是你不要唱了。你放弃了。你找了一个随便方向,无所谓的了。有关于流失,是那么无声残忍的。你明白一些你经历你尽力一些,你得到一些你也一定会失去一些。没有人告诉你,但是你心里要明白过来,你需要战斗,需要抗衡,或者冲击,需要触摸,需要哭泣,需要有更深的知觉,来自于你对自己的,不为他人。

我想和你说,这一届几乎没有一个人能感动我,也只有你。也只有你,我有过这样的幻想,我听你唱过的歌我找回原唱我仍欢喜,但不比你唱的如此深动,或许这个连你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为什么当你被淘汰重复播放你当初唱过的,我的眼泪才落下来。我明明想你离开的,因为你不想比下去了,你也没有表现,也不想这样去证明你可以,你到了时候必须走出来,从新走下一步的自己。

我知道甚至你和其他人都不会有过摩擦后的任何情况,或者你自己也不知道如何,不同世界让你一直停留在那样的思绪,也不是封闭的珍贵,但是你要更多深沉的自觉。 你应该可以唱得更难却更好的,你甚至忽略自己存在和参与的重要性。你不必谦虚什么的把应有傲气拿出,你曾获得的那些难能经验足以抗衡的,我就曾听过你近于傲慢的唱完以后,甚至对所有欢呼如此坦然,知道你自己有那样的表现,理所当然的得到掌声的回馈。

还是,那文静外衣把你困住?还是那些留言绯语对你的伤害,你的确再意的,让原本纯真的不再纯真。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我们如此遥远。我是不是看到另一个自己,也许是在不同范围的,我们所面对的,我注重这样感觉,也不觉得什么不对。

而这些,如果你能知道就好了,其实我只是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