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0.2006

然後,在所有想像以後

然後,我們終於見面,然後我們握手,然後告別。

已經不記得如此熟悉握過你的手,如此不熟悉是前生或今世?而時間是無止境海洋,如此把我們拼湊,隔散,漂流,早已忘了怎麼相見,相愛,然後長長離別。百轉千迴,如今我們站在彼此面前,倉促為了告別。

不願說明,或男,或女,之前或以後如何分辨清楚?隔世只留下單薄線索不足証明,只能聽取午夜夢迴心底訴說一個聲音,真實而微小只有自己聽懂。

如今飄於網絡海洋自由也不自由去潛浮,才會再次遇見熟悉的你,同一時刻如此陌生的自己,分辨不清,也許連我僅剩記憶你根本記不起。我因此接近,因此投入,卻忘了在繁華這城並不容許我和你,這樣的意義,抵抗只是退縮,終將回到一個的孤獨境域。

你不記得我嗎,也許這一次我真的要把你忘記,你卻不願相見不願面對,我才知道在你心裡,我也是如此接近卻無法接近。

我們都無法面對,對於愛情和離別的種種可能性,未碰觸的痛才不自覺痛,所以遠離,所以隔絕,所以這一生,也許還要等到萬年以後,收集前世所有拼湊,才真正躲不過自己,躲不過我們,我們才相信愛,相信愛所附帶的愉快。

然後,在所有想像以後,然後彼此轉身,然後在廣場迷失,然後消失,然後再也沒有然後。

我回不去

聽到一首歌,終於,終於心裡不住落下淚。

終於是奮不顧身離開,直到無法聽見所有深處呼喊。我不怕,我不怕前進如此陌生,只是這段走過竟如此漫長,以為不留戀的,卻無法割捨。

而決定是必需,決定是過去式,留下現在和未實現遼闊以後,我知道有一天有關所有都歸於平淡。一直到發現無能為力實現天命,我會不會仍然奮不顧身往深處呼喊,呼喊我的未完成,呼喊我的錯過,呼喊所有心裡落下的淚,回不去我回不去!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有點感傷,只允許這麼一點。還要走,如此漫長過程在如此漫長的路,總是流動,包括心裡的淚。

但未是盡頭,請你慢走。

 

再次看你一眼,然後靜靜獨自遠行
前面是個孤單夜晚。
四處也覺冰冷,離別路上步步困難
長夜待我空虛裡習慣。

誰願回看憂鬱的眼,舊事沒法平淡
偏偏要裝作平淡。
憑著忘記將它沖淡,但是易說難辦
歲月已印在眉間。

匆匆光陰如幻,天天空虛無限
落寞的雙眼,前面尚有千億個夜晚
終於歸於平淡
茫茫然走向,埋沒著我一生既夜晚

林子祥千億個夜晚。

1112。1122。1872。

1或2。任何時間都可能停在 11.12分。一人分飾二角。同個國度。沈睡 vs 新生都是自己,相同1122,不同年度。手機號碼或許出現 1872,或其它組合。

開始冷的天氣。雨季。想像青草地變成雪地,只穿單薄的衣。雨停未止。被封閉的地底有陷痕。第2包第3支煙。終於熄滅的光。陽台有風。亂了而未修剪的頭髮。倦曲而冷。未發的sms。寂寞的思念。
 
按repeat後音樂無法停止。有聲寂靜。聽一個馬來歌手深情重複唱一首歌。深夜的msn有人卻沒有回應。早一點友人傳蘇打綠小情歌,輕易下載。不去想是男或女。有這麼複雜嗎。

隨便書寫,沒有邏輯。無需堆砌。如果還有時間。如果隨時離開。用僅能的所有,帶著秘密。不想被後來的自己遺忘。速度之快。距離分在不同土地,還在同個世界。不過渺小。雨點。塵埃。世界還有世界,天外有天。成千上萬排列只是人生,每次倒下,然後有一天展現完整畫面。如此豐富。如此變化。如此艰辛。

我查過我還是不知道誰是卡夫卡。討論區有人喜歡顧城。夏宇和李格弟原來是同一個人。身體有費洛蒙。讀詩無法心動。猜不出。懸疑不止是電影,或書本。有一天睡醒後是另一個自己。或許,睡了以後才是自己。無從分辨。無從爭辯。

都只是,一連串,對所有人而言,無聊的數目字。我是1112。1122。1872。

26.10.2006

未寄出的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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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會游泳,就出去走走吧。所以我到了柬埔寨,那裡有吳哥窟,也去了金邊,西哈努克,而現在則越境來到曼谷。

在炎陽下行走,也有十多天了吧,焦黑的皮膚是印記,特別能感受風,喝下的最為冰涼,沒有在一座又一座吳哥城中埋葬秘密,只偶而藏在裡頭發呆,讀過它的歷史和神話覺得敬畏又害怕,害怕自己微不足道,只是過客而輕易被看穿…我明白了一些關於戰爭與和平,繁盛與沒落,我努力對當地人民微笑,發自內心的祝福。

而旅程必竟會結束,人生彷彿才要開始,那就走吧。

你們還好嗎?在填出入境卡的工作欄時我仍填上記者,是欺瞞但我想我一直放不開這四年的愉悅和成長。最重要的是,我想念你們。

20.10.2006

Lonely Planet。

medium_126_NmxjWEw78Vfu.jpg 昨日寂寞如今遠達星系之外,直到有一天再想不起來。

像被裝進一個罐子,無法感知和移動的,速度不詳,位置不詳。也許它、或者它們都一樣,和另一些它們被規律的,程序的,次序的,被動的牽引著。或像一棵樹,和另一棵樹之間,維持隔絕距離。

(無法逾越。)

然後以迸發煙花速度,連消失的最初,(無法看見。)

一直到未到目地的路途,會否經過那顆屬於小王子的星球?他和玫瑰沒有死去,也許只是永恆的,如此寂寞著仰望另一顆星球。或者死了一個小王子,其實還有別的小王子?他們也如此寂寞,有一天也會啟程找尋它提出的問題的答案。

(無法預知。)

不管如何,都不能預算它在星系行走的速度,它的啟始,和後來歲月。只能繪畫想像所有零碎,撞擊,拼湊,癒合,(無法磨滅。)

而它依然孤單,持續飛遠,直到我們以為都能把它忘記。

17.10.2006

等愛的人,永遠等不到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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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座位,一個廣場,空曠。一些注視,一些迴避,凝望。

空氣流動同個空間,時間第一秒靜止不動。沒有目的地,沒有起程點,行走只是人們,一次再也沒有回來。

總有個追逐遊戲。

跟隨他的腳步你跟隨我,被確認何需慌恐?得到或失去只發生在擦身人群。下一步我不轉彎我不轉彎,阿信為何寫滿心裡哀傷?我聽取已經離我一萬光年的青春,怎能不失望?然而廣場無意播放,曾有的愛如何收場?

然後隨格子跳動,後來才發現這有趣的無聊事,無聊並快樂著。

及時行樂,馬來歌一播便感動,一首接一首,獨坐只是累了。偷偷觀望另一個獨坐的身邊,一點冷也不想擁抱自己。數過第一到第十層樓連接,在往最底層觀望像一場無聲晚宴。吃的不想,被邀進衣或精品店並不理會。

或選一部電影提早入場,只為享受播放前短暫寧靜。在書店找個隱密位置閉上眼,然後期待張開第一瞬間某個喜歡的人出現。已經不想到遊樂場投幣以速度和準確敲擊,雖然曾得過好高分。

再等什麼?等待只是錯過。我不是你的你不是我的。

等愛的人,永遠等不到愛情。

地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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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已經節束,地層挖掘的目地,猜疑至今仍沒有答案。

只要站在樓台望下,一整幅長型空洞,約六尺深度,經挖掘已填上灰土磁磚並一再修改,美化,再封上可穿透圍欄 ,大小剛好是一幅棺木尺寸。用意是什麼無從考究,魚池嗎廢庫嗎,還是埋葬心事的秘地?完成了嗎卻沒有置入任何東西, 只是偶而有下過雨的水積。

我常想,如果土地能連成一個世界,也許某一天我能遇上多年埋沒的日記,那不被包容的心事只隔著一層塑料,也許終有一天被瓦解。其實那被埋葬的地點,在遠處看已起新建築,地標不詳,位置不詳,是的我只能在很遠地方觀看,那屬於十八歲的青春年華如今,跌跌撞墥成了陌生的自己。

也或許可以隨著沉入的黑洞,帶我到任何地方,我想在挖掘刻苦中看見明天,即使希望如此渺茫,我願看見深埋後的重見天日,如果沒有因此而被腐化,隨著時間過去,我能去一個又一個地方,那名字都叫作自由。

只怕有一天,在夢和現實之間,我被困在那長型空洞內,活埋或是任雨水填滿,我怎麼呼喊四下無人,直至被覆蓋後發芽長出一珠花。是死亡的新生嗎,或者只是生命不斷循環,如此而已。

而如今,被挖掘的那片空洞在一無用意後被埋葬,地底永遠沒有人知道的是秘密。

29.09.2006

退慢的半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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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慢的半年时光里,連緊追的可能性都不去想。多出的時間不去想,墜落的速度不去想,總在覺得可以時才前進,羽球必需飄落在我能掌控的位置才回接。堅決放棄,很多時候便沒有後來的可能。

有一些段落的思想零碎才完整,總在夢和時間的裂縫間突發奇想,如果也可以填補、連接而成全那些失落的(未完成)。

今午不可思議的想起小學紀念冊老師留的一句,跑吧不斷的跑,也許你追求一些為什麼,也許什麼都沒得到過。我總算領略一些也已上路,卻自以為選擇反向的速度行進,你快我慢你慢我大步走前,卻在不對的一場又一場比賽,馬拉松我輸,一百米我輸,都只是不對的場景。

說穿了不過是沒有冒險精神,沒有投入未知的可怕,安安份份的怎麼現在才發現那些無事處,不對路。昨天一封短訊,說相信明天的時候不要回頭。是的走前一步忘了這一步,下一步無論如何都要相信,縱然誰可知道?明天有沒有必要。

 

隨回憶輕盈,然後掉落。

medium_kxw5_1841_611.jpg 你輕觸就此,能不能看見從前?像獨自走在時光線上,時左而右,明知道安全網就在下面,卻忍不住讓回憶掉落,流失。

你說失望可以轉化成哀傷的吧。今早下過的雨,走在人滿的廣場然後擠進輕快鐵,看見和無法看見的交織成畫面,沒有什麼是重要的,你只看見被推擠的不斷前進。下午讀過那本書談論“存在感”,嘴角輕微揚起,這感覺曾如此真實,卻在一些時候微薄得沒有自己。

是的,你說到處都能存在的地方不能存在的我,你只能隨著今天(或明天)的人群湧入然後狠狠被擠出,沒什麼好再意,難道不都是這樣成規的嗎?你可以選擇不尊循,卻不能突視它存在。

所以你仍然花一個下午步行穿過這一棟又一棟,在陰影里找尋失落的自己。你說任誰也無法明白,我們就像這一棟又一棟駐守在只能的位置,牢牢的無法移動,偶而只能借助天橋穿越,終將達不到彼此。

就站在起風的那一刻直到天黑以前,你知道和你一樣佇立著的偶而在你周圍,不必察覺,我們就迎著風的方向,下一刻隨著回憶輕盈,然後掉落。

24.09.2006

爵士讓悲傷變得輕快。

隨著爵士的舞步悲傷變得輕快。
多久沒有如此這般沉默, 圍困許久許久才聽不見後看不見。

“程序執行錯誤作業無效即將關閉,”一再提示我不可再運行同一程序,好一陣子我只能對著視窗發呆,沒有創建後被荒置在外。

此刻爵士仍然讓悲傷變得輕快,我人在外不小心才走了出來。